TIGblogs - Alice Ho Pui Wah

在嶺南讀文化研究已經接近三年，三年確實不是一個短的時間，轉眼間快要畢業了。慶幸自己覺得這三年的光陰沒有白白浪費，縱使沒有一些實質技能學到；又不像會計的同學，沒有為我帶來一個專業、一份高薪厚職，但它讓我更加了解、認識身邊的世界，使我覺得和這一個世界更加貼近。

文化研究帶給自己的並不是什麼後現代、後結構主義理論；也不是要你成為傅柯、馬克思、韋伯其中一位偉大社會、經濟學者的奴隸，可能奴隸成不了，會變成社會的庸才、金錢的奴隸。反而我覺得學習什麼理論、哲學，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學懂如何去關心及認識社會及身邊的人；怎樣去了解及分析世界、社會上發生的一切。中小學的學習生活是直接的，「填鴨式教育」，要認知、背誦、明白、了解一些應用上、十分學術層面上的知識。它沒有教導你怎樣去思考，彷彿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每一樣事、每一樣物必有對與錯、黑與白之分。你不會去深究事情的真確，只管相信老師的說話。然而，這是否已經足夠呢？但人往往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每一個人一出生便要學習、上學，十多年教育過後，長大、畢業了，便要忙於找工作，為生活糊口。一切都來得自然及個人化。學習、工作、生活是為了自己，有一個美好的將來。有沒有想過，作為一個大學生、一個青年人，除了讀書，應付考試、玩樂及做兼職之外，還可以做些什麼？有了知識的財富之後，有沒有關心時事、社會問題呢？那又有沒有想過自己能為社會貢獻些什麼呢？

世貿會議的啟示
上年十二月在香港舉行的世貿會議期間，一班來自十多個國家的青年人，大家聚集在一起，參加了由澳洲及香港樂施會舉辦為期四日的「貿易公平，國際青年交流會」，期後在第六次世貿部長級會議時還參與了不同集會遊行、研討會及講座。

在四日的交流會上，有不少關於全球化、社會經濟、世貿會議及農民發展的講座，分別由不同學者及社會運動人士來演講，包括香港樂施會總幹事莊陳有先生對世貿會議的看法及社會運動人士的參與及未來；菲律賓大學的社會學及政治系教授Walden Bello分析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和新自由主義的連結等等。在講座及研討會中，對整個世貿及會議場裡場外的運作模式有了清楚的了解。

同時，還與其他國家的參加者交流了大家在自己國家裡的社會運動發展事宜及經驗。雖然大家的年紀相約，但想不到對事情的看法及理解上，香港青年朋友和他們是十分不同。就世貿會議來說，大部分香港青年的認識是有限的，對它的運作只是一知半解。相反，他們的認知是十分深入及透徹，他們了解、知道農民、初級生產者的苦況，面對全球化危機，他們有自己的了解，他們比我們看得更深、更遠。也許，有些來自非洲國家的朋友，他們正正面對著世貿不公平貿易，故感受是十分深刻。再者，他們也分享到自己國家面對著的社會危機，如非洲肯亞的朋友，面對著是如何宣傳及教育有關愛滋病的信息。他們也分享了自己對國家的期望、對世界的幻想，縱使他們大多數只是學生、青年人，但為他們生活的地方、國家裡的人民，他們是不遺餘力，參與在社區及政策工作中，為弱勢社團爭取權益。相比之下，生活在香港的人是十分幸福的，因為香港沒有天災、沒有大型疾病，香港物質富裕、有良好的醫療及教育架構，而且香港人權狀況良好、有言論及集會自由，在分享的這一刻，頓時發覺自己很渺小，對於香港以外的一切，大部份青年什麼也不懂，莫說對香港或世界的期望。簡單的從世貿會議來說，他們放下自己本身的工作親身來到香港參與便可以知道他們在國際時事及社會事務上的關心程度。

外國青年的參與
Vikram Aditya 是一個我在世貿期間認識的朋友，我對他有深刻的印象。他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印度人，在印度是一名主修動物學的碩士生，他還是多個國際及民間組織的成員，包括世界自然（印度）基金會、澳洲樂施會、Blue Cross of Hyderabad、Friendship Foundation等等，他一直主動參與在環境、野生動物的保育及發展已有五年的時間，現在他在世界自然（印度）基金會當研究員，主要的工作是研究及探討生物多樣性。
他的教育背景及一直以來的學習都與世貿及貿易無直接關係，但在十二月世貿時看見了他積極的參與。

他對世貿會議及貿易的認識源自在二零零五年暑假參與了澳洲樂施會的工作坊及公平貿易行動。他在網上的工作坊中認識到全球化貿易對不同國家農業的影響、人權在全球化貿易衝擊下的角色。在一次柬埔寨的學習交流當中，他了解到人權及社會議題往往在貿易課題中佔重要的一環，而經濟大國往往也會忽視及對其他國家視若無睹，強國只關心他們可否從中得到利益。他在柬埔寨和農民親身接觸及經歷，再加上在自己國家，他也不斷地協助農民改善耕種的方法達致可持續發展及環境保護，這促使他更投入於公平貿易議題上，在貿易上關注農民的參與、農產品貿易關稅議題及種族的權利等等。雖然Vikram不是生活在柬埔寨，他的家人也不是農民，表面上，他們沒有直接關係。對於柬埔寨的農民來說，Vikram也只是一個過客的身份，但對Vikram自己而言，他覺得作為一個青年，有知識、有能力，可以幫助世界上有需要的人，包括農民、初級生產者及改變現存不公平的狀況，縱使你沒有面對同樣的困難，但大家都是共同生活在一個社會當中，他認為大家每天所吃到的食物、所穿到的衣服都是來自這一班農民及初級生產者，大家並不是沒有關係的。而且他的參與可以使農民能夠認識多些有關貿易的東西，讓他們知道公平貿易的重要性，幫助他們爭取合理的價錢。

農業對於大部份香港的市民來說是一行已經不太存在的行業，在商業發展迅速的香港已經很難找到。我們不知道本地農民的困難，何況是其他地方呢？我們關心的只是輸入香港的農產品有沒有過量農藥，我們關心的是市場上各入口的貨品是否至低價，是否最好的；但我們沒有想過農產品及其他貨品的真實價格、它們的生產成本。農產品及其他貨品的定價是取決於市場上的需求，價錢低一定會吸引大量買家入貨，面對全球貿易自由化，農產品及其他貨品都會在市場上競爭，一些發展中以農業為生的國家，他們要面對著發展強國經濟上的侵佔及大量對自己國家農產品及其他貨品的補貼，發展中的國家根本沒有能力招架。農民在國際自由貿易之下，更受到了不少的限制。再加上國家長期負債，如菲律賓，他們的農產品競爭力自然低；再者對於一些在乾地種植及資源缺乏的環境如印度高地，農民所面對的困難就更大更多。

在我們享用這些農產品及其他貨品的同時，有沒有想過貨品背後不同人的艱辛及困難呢？

和很多青年一樣，Vikram都有自己的生活及學習，在十二月當大部份的香港青年、學生在面對各科考試或計劃聖誕節有什麼節目的同時，他代表了印度的青年到香港參與了世貿及公平貿易倡議運動。在世貿期間，他表演出一份投入及熱情，在會議進行期間的每一天，他除了參加各大大小小的遊行及集會外，還參與了不同形式及類型的講座及研討會，大都關於農產品、食物安全、人權發展、環境保護等等。最令他高興的是在研討會上巧遇自己國家的交流代表團，令他可以把農民議題上帶回自己國家的處境上。

最令我敬佩Vikram的是他一份堅持、無懼及勇於發問的精神。他本身不是修讀有關經濟及貿易的課題，自從參與了澳洲樂施會的工作坊及公平貿易行動才真正了解及認識到，到香港參與世貿活動前，他已經開始搜尋多一些有關方面的資料，為世貿的來臨作出一些準備。在遊行期間，也不斷與來自不同地方的參與者交談，他更十分支持韓國農民，記得在十二月十七日星期六的晚上，是示威者與警方發生最厲害衝突的一天，當示威隊伍遊行至馬師道天橋附近時，有一小部份韓農突圍而出，衝破了警方防線，在示威區以外的範圍裡和警方對恃。過了不久警方宣佈要全面封鎖整個灣仔的時候，他頭帶支持韓農的頭巾，只有他一個外國人和十多個韓農坐在一起叫喊著，周圍的香港人只是站著觀看及支持，並沒有加入示威隊伍當中。當時，他們身邊已經漸漸圍著一個個武裝警察，情況是極度混亂及危險，他並沒有什麼保護眼罩，只有一份無懼的精神，在多次的勸喻之下，他才願意離開。事後我還問他，為什麼不願離開，難道是不怕胡椒噴霧嗎？他連忙說，胡椒噴霧不好受，但最不好受的是看見其他人受苦，正如韓農般，他們代表著每一個農民的希望及信念，Vikram相信只要自己有能力的話，便會堅持到底支持他們，他說如果他知而不為的話，他自己便是一個罪犯。事件後，我們都稱他為「世貿之子」！

另外，他當晚還分享了另一番感受。在這一個最混亂的晚上，他最欣慰的是有很多其他國籍的人如菲律賓人、墨西哥人、日本人、非洲人都放下他們忙著的工作，加入遊行隊伍當中支持韓國農民，但他看不到一個香港人、一個青年的加入，他們只是忙著拍照，這令他感到很失望。

十多年學校生活裡，給予Vikram的只是課本上資料性的知識。作為一個青年，他覺得要承擔一些社會責任，至少是要認識、了解社會事務，這些是不能在書本、課堂中學習得到的。社會是生活的一部份，每個人的參與是重要的。在印度，環境及野生動物的保育及在可持續發展的議題上是十分重要，故此，他在五年前已主動參與地區上及環境上的工作，這也是由於他熱喜愛自己的國家及環境。

青年的缺席
同樣都是青年人，香港青年在世貿期間的參與相對外國的青年朋友們來得冷淡、參與的程度也很少。在嶺大的校園裡，只有一個由數個同學自發組成的小組織－基層關注發展組（基關組）在世貿期間不斷地更新有關世貿資訊，他們在世貿前舉辦了不同的活動為同學提高了相關資料，包括了一些演講、分享會、話劇及時裝表演等等，他們還設立了一個資訊攤位方便各同學，對於一些不了解世貿的同學，他們的自發性參與及行動可以幫助不少，可惜的是，參與的同學只有數十個，而反應只屬一般，大部份的同學在這段時間只是忙著學期尾的功課及考試，對將要在香港舉行的世貿第六次部長級會議不聞不問，大學的資源是有的，基關組自發的行動是值得鼓勵，但同學反應是如此冷淡，反應了大多數同學不什關心外面及社會的情況。在其他校園裡，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學系的學生在世貿期裡成立的世貿關注組都有鼓勵及參與遊行，他們還主動聯絡韓國農民，探訪及親身給予支持，而且他們也嘗試動員全系的學生參與，但反應也屬一般。在浸大校園裡，有小部份的學生如嶺大基關組一樣有關於全球化的講座及有關二千年西雅圖世貿電影的播放，但效果不太好，因為參與率很低。

同學的冷淡反映了什麼呢？他們是一群受了高等教育的青年，在世貿期間的缺席，令人十分感慨。

在校園以外的情況其實也是預料到的。無論在世貿前或期間的日子裡，在不同由多個民間組織如民間監察世貿聯盟的集會及遊行當中，只看見數個香港青年人及青年團體如八樓、香港獨立媒體、一代人公社的影子，為數並不多。會議期間每一天在維多利亞公園集會的大多數人都是外國的參加者，當中以韓國農民最為明顯，而在韓國農民當中，更有一些韓國的大學生為他們打氣及進行一些翻譯工作。除了韓農之外，還有旗幟鮮明、來自東南亞國家的朋友，他們更塑造了一隻大型怪物代表世貿。在集會的歌聲、舞蹈、打氣、激昂當中，我看不到香港青年的參與。

在遊行期間，包圍著我的都是外國朋友及青年，我是很少數伴隨著他們的香港青年。外國的青年朋友從不同的地方而來，有不同的面孔、膚色、種族，他們操不同的口音、用不同的語言及不同的方式叫喊著、鼓舞著，雖然他們互不相識，但大家互相扶持、交換示威牌、帶著一樣的頭巾浩浩蕩蕩的從維多利亞公園遊行至灣仔示威區，縱使外表是不同，但大家都是帶著共同的信念－抗議世貿、反對不公平貿易，不同地方的人都團結一致，香港頓時成了一個國際舞台，每一個國家的人都為表達自己的訴求而付出，是令人感動及欣賞。可惜的是，這一個國際舞台少了舉辦國呢！

與此同時，我也觀察到另一個境像。和維多利亞公園集會的情況一樣，香港人包括青年都只會在遊行隊伍外觀看或支持，而且在網上一些討論區看不到鼓勵的說話，卻看見一些埋怨的聲音，討論著世貿影響到他們上學、父母不准他們外出及到銅鑼灣區等等。我充滿疑問，大家都是青年，為什麼大家的做法及看法會是那麼的截然不同。

雖然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個體，有自己的思想、看法，但生活在社會，一個群體生活中，獨立個體的人會與人相處、溝通、交流，受到外間的影響、衝擊，這已經不只是純粹個人的事了。人雖然有不同，種族、膚色、性別、年齡、學歷，什至是命運，個人外貌、身份已經是一個明顯的符號。不同是否代表著互不相關、沒有關係呢？事實上，大家都生活在同一天空下、同一片土地上，無形間彼此是互相連結在一起的。

社會的缺席者－時間不是藉口
我承認我曾經也是社會的缺席者，在讀中小學的時候也只顧忙著各功課及課外活動，對社會一無所知，更認為社會上所有的東西及事務只有政府可以控制及解決得到，對於一個十幾歲的我來說，我只要應付好會考及學習便行了，何況我也做不了什麼。現在我覺得學校的教育及老師的指引對於青年來說，有著深遠的影響。在從前，我沒有參與任何遊行及社會上的運動，如紀念六四、扶助弱勢社群等等，我一樣也沒有，因為當時我覺得這些事情好像離我很遠，和我沒有關係，而且我對它們一點也不了解，因為書本上、老師也沒有提及和分享。媒體的影響也屬其次，自己和家人都只會被動地接收媒體發下來的所有資訊，沒有半點質疑事件的可信性。相信現在大多數青年人在社會上的缺席，都是離不開這些因素。

曾經有朋友和我說，生活在香港，時間等於金錢，他們要上班工作賺錢，根本沒有時間去了解、認識社會上的問題。只要不牽涉到自己的，也不會理會，更何況去參與遊行集會。生活在物質富裕的香港，不像一些落後的國家，依靠農業為生、負責累累。現在的香港，每一個人一出生都不需要面對貧窮的生活，縱使可能會遇到經濟的困難，但也有政府資助，不會饑死。但其他地方的人，可能沒有這樣幸運，香港人、青年朋友，你們有沒有關心過、認識過香港以外的人呢？無可否認，時間是重要，但時間並不是藉口。

Vikram都是利用網上資源去學習及參與交流。在資訊發達的香港，上網已經很方便快捷，而且資訊流通的速度很快，世界各地的新聞時事立即便可以在網上找到。對香港青年人來說，這並不困難。然而，青年人往往把時間花費在其他事情、玩樂上，利用時間作藉口。明白及認識事件的真相、對自己的貼身與否直接影響著人的參與程度，如果沒有第一身的接觸、了解，是沒有推動力或價值去做，但至少，閱讀新聞及了解周遭發生的事是必須的。世貿發生在香港，我所看見的只有數個活躍民間組織及青年團體的參與，在遊行時，香港人的參與只有是拍照、圍觀嗎？世貿會議真是這樣近，那麼遠嗎？

青年在社會上的缺席是否一個解決不了的現象呢？

有一位做青年工作的朋友和我分享說，青年人不太相信自己的力量，認為做不了什麼，而且不知道如何參與在社會活動其中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方面是，他們被綁在考試制度上，認為考試、成績代表一切，所以他們注重成果、著重功利及金錢。事實上，香港有不少國際性團體或本地民間組織都有青年事務的培訓參與，如香港樂施會，我便是參加了在二零零五年暑假所舉辦的培訓項目－「樂施動力」青年培訓計劃２００５，透過培訓計劃，可以讓青年人和學生進一步認識和回應世界和社會性的議題的發展，而且給予他們一個機會可以自己組織一些實踐行動。樂施會希望借第六次世貿部長級會議，吸引更多青年關注全球化的問題及透過培訓計劃及社會參與讓青年成為一股新聲音、新力量，令大眾聽到農夫及初級生產者的素求，願意認識更多與世貿有關的議題。我和十幾個青年朋友便是透過計劃給予的機會，參加了不同的工作坊、菲律賓海外考察、青年交流會和小組行動讓我更了解及認識世貿、貿易制度的問題及農民的生活，從而令參加者反思和世界的關，而且也深深體會到人與人之間距離只是地理上的遙遠，實質上是那麼的接近。

青年的參與－食物的啟示
記得在培訓計劃中，最令大家改變得多及體驗最深刻的是菲律賓的海外考察。菲律賓是一個與香港十分不一樣的地方。菲律賓有嚴重經濟負債的問題，國家有一半人口是以農業為生的，他們每天只能夠賺得一元美金的收入，加上面對市場開放，大量外國農產品在市場上與本土競爭，在沒有政府資助下，可以想像得到農民的生活是十分困難的。記得第一天到了馬尼拉的垃圾山考察及探訪了住在這裡的人。參加者的第一個感覺是無奈及難以想像，想不到有很多人住在由垃圾及電子廢物堆積成的山上生活。他們因為農地失收及耕種困難，故由農村搬到這裡生活，靠拾荒為生，拾荒所賺取到的收入還比耕種來得多。生活在這裡的兒童沒有足夠的營養，故大多數都十分瘦削，自小他們一放學便幫助父母在垃圾堆中找尋一些貴重的東西，他們不怕骯髒，只怕沒有食物及金錢。

對於我們一班參加者來說，逗留十五分鐘已經覺得很難受，何況他們每天都在這裡生活。

在菲律賓七天考察中，參加者有一次和當地農民親身接觸的機會，因為當中有四日是寄住在他們家中。我所寄住的是一間全由竹子建成的房子，這裡沒有華麗的裝潢、沒有太多家具、沒有電器，他們只有一顆電燈；更沒有廁所、浴缸、沒有娛樂，生活條件並不理想，但是他們生活得很愉快，一家五口生活得很融洽。
大部份的寄住家庭是以農業為生的，男户主一大清早便要下田耕作，他們會把最好的農作物去賣，只留下一些較差的給自己。雖然生活十分簡單，生活條件、環境比別人為差，但他們十分滿足，他們願意和別人分享，他們十分珍惜現在擁有的東西。原來簡單、樸素的生活都可以很開心。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食物對每一個香港人來說永遠不是一個問題，因為香港物質生活豐厚，隨處也可以找到食肆。在富裕環境背後，衍生出來的是不懂得去珍惜，因為食物對大部份香港人來說太過容易得到，試想下，有多少人真的會留意食物背後的生產及生產者的生活呢？

正如前文提及到，在世貿期間，確實有青年朋友及青年團體的參與，但是參與的人數不多。這些青年朋友們的參與及實際行動反映了什麼呢？青年人是否真的沒有機會、沒有渠道參與在其中呢？

青年不是沒有力量的，你願意參與嗎？
事實上，青年人不是參與不到世貿或社會上的活動。在世貿期間，每天也看到一些青年的參與，但為數不多。記得在示威區，有數個大學生在絕食，無論環境是多麼的惡劣、天氣是多麼的寒冷、身體因為沒有進食而變得虛弱，但他們仍然堅持下去，對於一班青年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試想一想，他們為什麼要絕食呢？他們不是無聊、不是傻、不是貪玩，他們以自身行動作為言語，支持韓國農民、抗議世貿及喚起社會、香港人的關注。他們用自己的方法、力量及行動去表達聲音。青年不是做不到、青年不是沒有力量的。

和我一樣參加了「樂施動力」青年培訓計劃及樂施行動組的青年朋友也是一個好例子去証明青年人是有能力及力量去回應社會及參與社會活動。問題是在於你願意與否。你願意嗎？

在整個世貿及公平貿易倡議運動期間，十分欣賞樂施行動組的青年朋友在「巨聲行動」的參與。參與、協助舉辦及活動進展的只是一班十來歲的中學生。上年十二月，第六次世貿部長級會議前夕，在銅鑼灣行人專用區上，一大早已經有很多青年人在準備下午的遊行，他們的遊行方式十分不同，有三位朋友會穿著上三個大型公仔模型，包括農夫、一碗飯及一包綿花去代表在世貿不公平貿易下，最遭受影響及剝削的是農夫。大量傾銷的農產品及最影響農民生計的農產品是棉花及米。除了以三個大型公仔打頭陣之外，大家還用不同樂器，大鑼大鼓地以配合是次主題，「發出巨聲」，喚起香港市民對世貿及不公平貿易的關注。

樂施行動組的青年朋友在是次的「巨聲行動」上付出了很多時間去籌備及製作這三個大型公仔，從他們的成果可以看出，製作過程一絲不苟，每一部份都製作精美。原本由銅鑼灣行人專用區行至灣仔示威區只需要十五分鐘的路程，由於參與的人數頗多，加上穿著了公仔的青年朋友在走路上是有一定困難，因為他們只是依賴身邊扶助的朋友帶路，故此足足走了四十五分鐘。雖然人很多、天氣很熱，穿著公仔的朋友很辛苦，但在整個過程中他們並沒有埋怨，因為他們成功地將要表達的訊息傳開了。

也許大家所做的事是微不足道、也許你所付出的一切將會被人遺忘什至沒有成果。但是事情往往在這微不足道的一切產生變化，不要看輕這些微不足道的事。縱使對別人可能沒有改變，世界仍然這樣地轉，但自己的改變已經是最大的收穫。

信念的堅持
一些不斷參與社會運動的青年朋友由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放棄，縱使面對著一個又一個的困難，如參與的人數很少、反應不理想，他們仍然埋頭苦幹地去做，為著是希望下一次會有更多人參加、青年朋友們都嘗試走出校園，認識多些自己的社區。他們堅持，因為他們深信社會及身邊的人是會有改變的，而且每一個在世界上有生存的權利，他們要幫助弱勢社群。

青年，在社會上像是被受保護的一群，由一出生到長大，每一樣事情，都有身邊的父母、老師，什至是政府去安排、照顧。在完善的制度、富裕的生活環境下，出生於這一代的青年沒有嘗過貧窮的滋味，他們擁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有不同的機會、有不同的玩樂，但卻不懂珍惜。在教育及考試制度之下，每一個學生、青年把他們大部份的光陰用在課本上，因為公開考試，一次定生死的制度令他們覺得考試成績代表一切，只要成績好，便可以進大學，有一份好工，就會有所成就，把結果、功利看得很重。加上在商業型的香港社會，強調成果、利益及功利主義，在強烈的競爭之下，有金錢便代表有地位，代表有成就，故此大多數人也只會往一些發展完善國家的方向去看、去比較，然而他們看不到別的世界，特別是發展中的貧窮國家。

青年在社會的角色是十分重要的。社會未來就是由我們、這班青年組成。社會是由人組成，有人才有社會，一個美好的社會不是建基於不公義、不平等上。如果對社會、對世界是一無所知的話，美好的未來是不會出現的。現在，試想一想，究竟什麼才是最重要？你還猶豫些什麼？

written@19th May 06